
1896年,李鸿章大摇大摆地跑到美国,想要给美国人瞧一瞧他的中国风。他特意穿上了太后赐的黄马褂,准备秀一波。不过,他一出现,旁边的美国人都穿着时髦的西装,简直跟他格格不入!
1896年深秋,纽约港边,一艘挂着中国龙旗的邮轮慢慢靠了岸,李鸿章踩着厚底靴走上甲板,身上穿着明黄马褂,头上戴着镶红宝石的官帽,身后随从扛着漆黑的檀木箱子,码头上挤满穿灰西装、戴圆礼帽的美国人,他们举着报纸,对着这个从东方来的老头指指点点,李鸿章挺直腰板,以为这是在显摆大清的体面,却不知道自己早成了人眼里活生生的古董。
这位六十三岁的老人,生在安徽一个寻常官宦人家,年轻时中了举,点了翰林,本该在京城安安稳稳编书,可太平天国一闹,他被卷了进去,组织团练帮朝廷打仗,慢慢熬出头,后来管起北方军政,办招商局,修铁路,建北洋水师,他总想着给大清撑下去,甲午一败,北洋舰队全沉了,马关条约一签,台湾没了,骂声四起,临走前他盯着镜子里的黄马褂,心里想,总得给朝廷找条活路。
纽约的高楼让他看傻了,二十层的砖楼像一根根戳向天的竹笋,街边铁轨上火车轰隆隆开过,黑烟把半个太阳都遮住了,他进餐厅坐下,侍应生递来刀叉,他愣了会儿,还是掏出筷子夹了块牛排,酒会上穿燕尾服的美国人围着他转,有人偷偷摸他的玉带扣,最让他难受的是在图书馆,他随口吐了口痰,对方竟让他自己擦干净,这要是在清朝,连太监都不会挨这种羞辱。
他参观工厂,蒸汽机轰隆响,女工们踩着缝纫机,一下一下,动作齐整,李鸿章伸手摸了摸机器上的铁锈,心里想到天津的织布局,那儿的纺车还得靠人手摇,晚上回旅馆,他盯着墙上的煤气灯影子,一动不动,大清连盏电灯都造不出,那些叫“大人”的,还在抽大烟,朝廷里,你争我斗,没个消停。
临走前,《纽约时报》的记者问他怎么看美国,李鸿章用不太顺溜的英语说,你们那高楼,在大清,十年也建不起来,记者问为啥不学,他笑了笑,说我们修条铁路的钱,都被八国分光了,船开离港口那天,他盯着那越来越小的自由女神像,手伸进怀里,摸了摸那份合同,是美国商人答应投钱办缫丝厂的那份。
回京后他再没做成什么事,两年后义和团闹得更厉害,八国联军打到北京时,他病得躺床上起不来,临死前听见窗外炮声一阵接一阵,嘴里轻声说,早知道这样,何必当初,一九〇一年,他签了赔四亿五千万两的《辛丑条约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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